风雨中,我们在前行
——织篢农场抗灾复产手记
张美玉
前言:3月20日—4月15日期间,织篢农场机关干部带领广大职工全力投入抗灾复产工作,前后十四天,共锯杆3.1万株,补植、新植6.5万株。期间天气阴晴不定,时雨时晴,但不善体力劳动的机关人员迎着风雨、冒着烈日、咬紧牙关,坚持工作,终于完成抗灾复产第一期工作,取得抗灾复产工作阶段性胜利。笔者亲身参与此次抗灾复产工作,亲眼目睹了干部职工面对灾情所体现出来的顽强斗志和拼搏精神,不禁肃然起敬。
“农场的官可真是不一样!”
3月25日,大雨。从海南运回的芽接苗还有一半没有种下,为了抢占农时,身穿雨衣雨裤,脚踏雨靴的冯育辉副场长带领二百余人向十五、十六队冒雨前进。工地上,冯副场长忙碌的身影出现在一个又一个山头。补植穴里有积水,心急的工人直接下苗种植,冯副场长及时阻止:“不行!有水的泥会起浆,根部不透气,不能成活,返工!”力气大的工人填好泥,一脚踩下去,使劲踏,冯副场长焦急、心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:“不行!太用力了,会踩断根的,要轻一点,轻一点……”行动是就是号令,榜样就是一种无形的力量,他的行动影响着每一个人,他的精神鼓舞着每一位职工。雨雾中,不太看得清平时熟悉的面容,偶尔抬头,见到不远处熟悉的身影,打声招呼,互相鼓励,继续前行。工休时候,聚在一起,找不到一个干燥的地方,大家顾不得地上的潮湿,席地而坐。互相看着湿漉漉的头发,满脸泥星的脸和因沾满黄泥而变得异常沉重的双鞋,不禁哈哈大笑。工地上,风雨中,荡漾着欢声笑语,没有诉苦埋怨和懈怠,有的是鼓励支持和与风雨作战的昂扬斗志。
老天爷也似乎被大家的热情所打动,雨势渐小。我和小符一组在上面一行胶带,下面一行胶带是临时雇用的两位农村妇女。因为她们没有种胶的经验,为保证质量,冯副场长亲自示范,连种了三株,教会了她们才离开。望着冯副场长渐渐远去的背影,两位妇女开始了小声的议论。
“我看这个人可能是农场经理。”
“不可能吧?”
“怎么不可能,你看他到处示范,说得头头是道,而且要求很严格,只有经理才这么会说,这么懂得种胶。”
“我看不像,你看看他的打扮,赤着双脚,满身泥泞,连我们这些农村的都不肯脱鞋呢,这哪是经理做的工啊。经理都是坐办公室,穿皮鞋,打领带的。”
“说的也是,不过你看他戴着一幅眼镜,长得斯斯文文的,不像是一般的打工仔。”
听到她们的议论,我不禁哑然失笑,为她们解答了这一疑问。“阿姨真有眼光,他虽然不是经理,却是我们的副场长。”
“副场长啊?副场长是当官的吧?怎么还要种胶啊?”
“他是当官的啊,级别相当于你们的镇长。他是负责生产的,以身作则,带头种胶。”
“哇,农场的官可真是不一样……”
看着她们一脸的景仰与羡慕,我也深受感动。是啊,农场的“官”就是干事的,就是哪种在关键时刻能给干部职工树立信心和勇气的 “官”。想到这,连日来的劳累与疲倦一扫而光,沉重的双腿突然间变得轻快了,似乎有用不完的劲。
开饭了——就在工地上。饥饿的人们顾不得平日的斯文与形象,拿着自带的饭盆围向送饭车,装好饭菜,席地而坐,大口大口,狼吞虎咽,三两下吞下了一盆饭,又装第二盆。就连平时饭量小的姑娘们都吃了一大盆饭。冯副场长总是最后一个打饭的,等大家都吃饱了才放心地吃饭。他总要四处查看,看看谁还没有打饭,问问菜好不好吃,够不够吃。他总要交待大家:“要吃饱,也不要吃得太快,影响消化。”我问他:“你不饿吗?”“当然饿,不过大家更饿,体力劳动特别辛苦,尤其是机关干部,平时少做体力,大家辛苦了,要让大家吃饱,饿着肚子要怎么干活啊?”
风雨中,有这样的领导同行,我相信一切困难都可以克服,一切灾害都可以战胜。
“小器”的财务科长
在机关,现任财务科科长的梁德窍素以严格和“小器”著称。对他的严格,我早有领教。财务报帐时,稍有差错,一定被他批一顿。因为我较少接触财务工作,难免经常挨他批,也经常遭遇他的返工待遇,因此对他的严格一直耿耿于怀。
九队的锯杆工作,我和他成为搭档。他锯杆,我涂黄油。天热出汗,开工不久,带来的矿泉水便喝得差不多了,我随手将喝空的瓶子扔在路边,而梁科却将空瓶插进口袋,心想果然名不虚传:小器。
“怎么,空瓶还要带回去卖啊?”我不禁纳闷问道。
“笨,这瓶子带回去装茶水啊,矿泉水的成本太高,每天要多少矿泉水才够喝啊,下次大家自带茶水可以省下不少呢。”梁科笑笑说。
我顿觉脸上热热的,心生愧疚。如果这只算是他生活中的“小器”的话,那么在锯杆工作中,他再次让我见识了他工作中的极度“小器”。前面一株约两米高的橡胶幼苗树身呈褐色,估计已经冻死,我催促梁科越过这株苗,继续前进。可他固执地蹲下来,凑近树头,发现了一点绿意,便认真地锯下枯苗。不行,全枯了;又往下锯,还是不行;再往下锯,直到看到有少量白色的胶乳渗出,他才罢手,并吩咐我仔细地涂上黄油。站起来,他满脸的欣慰,象是中了大奖,嘴里也数落开了:“你不懂啊,知道现在的苗多珍贵吗?茂名没有苗,海南没有苗,云南没有苗,我们买来这点苗很不容易啊。每补一株要多少钱啊,光是买苗需5元一株,加上运费和人工费,每株将近10元。全场需补苗3万余株,你算算多少钱!所以绝不能放过一株苗,只要有一线生机的,我们都要认真善待,有一株就要保一株。”
对尚有一丝希望的苗,他从不舍得放弃。对寒害中幸存的苗,他也同样“小器”,爱算成本。锯杆后的树头上保留了两三颗芽,他总要认真研究一番,然后剥除多余的芽,留下最粗壮的一颗。理由是只能保留一颗芽,其余的要抹掉,免得吸收了营养,影响幼芽的成长,使投产期推迟。原来他心里又在打上了小算盘——用心呵护劫后余生的小苗,就是呵护农场的希望。
山上欢歌
接到下队锯杆的通知时,仪伯刚出差回来,来不及和家人交待一声,随即奔赴抗灾复产的战场。锯杆工作是件考验人的腰力的体力活,对一直都有腰疾的仪伯来说,更为不易。一天下来,仪伯的腰疾又复发了,连站直身子都很困难。看他那弯腰驼背、肌肉僵硬的狼狈相,大家都善意地劝他回家休息。
第二天,大家早早上了山,天气闷热无比,开工不久,衣服就被汗水浸透了,锯杆的速度明显地慢了下来,但是大家坚持拖着沉重的身子继续工作。正当大家疲惫不堪的时候,远远传来一阵高昂的歌声:在那白云飘荡的地方,是我美丽的家园。绿色的海洋翻波浪,洁白的胶乳汇成江……汇成江。激昂的歌声传入人们耳中,如一股清凉的甘泉浸入内心深处,无比畅快,精神顿时为之一震。埋头苦干的人们好奇地抬起头来,寻找歌声的来源。只见半山腰处,仪伯一手持着锯子,一手撑着腰,努力挺直了腰杆放声高歌:在那白云飘荡的地方,是我美丽的家园。绿色海洋翻波浪,银色剑麻堆满山……堆满山。瞬间,人们被他的歌声所感染,一下来了兴致,纷纷和唱:热血儿女来自四面八方,改天换地创造未来……一曲唱罢,又来一曲:“对面的兄弟看过来,看过来,看过来,这边的工作很辛苦,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。”“对面的姐妹看过来,看过来,看过来,不要被困难所吓坏,将汗水,换高效。”“抗灾复产的艰辛,说出来,都明白,希望同志们坚强走来,胜利啊,敞开了胸怀……”山上、山下、此山、彼山歌声飘荡,此起彼落。
风雨中,我们在前行!伴着歌声,还有小苗已经萌发的嫩芽。